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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强国家重点实验室建设促进原始性创新(020801)
时间 : 2002-08-01     

加强国家重点实验室建设促进原始性创新
——在国家重点实验室规范管理研讨会开幕式上的讲话

科技部副部长 程津培
( 二 00 二年七月 )

 

今天讲话只是即席发言 , 没有稿子 , 主要是借这个机会 , 我们相互间沟通一下情况 , 以便于大家讨论。下午还有几位实验室主任介绍实验室的管理经验 , 明天主管部门人员、实验室主任和依托单位的领导将对实验室的建设和发展进行讨论。

今天的会议很重要。重点实验室创立已近 20 年了 , 在我的印象中 , 可能有七、八年国家重点实验室有关人员没在一起开过会。这次 , 结合新形势 , 我们在一起探讨重点实验室建设、发展与改革等重大问题 , 对过去国家重点实验室的工作以及其它方面的一些问题提出建议和意见 , 使重点实验室能够更好地发展下去 , 我觉得很有必要。

虽然多年没能开会 , 但是大家对重点实验室的情况还是很清楚的。这些年来 , 国家通过重点实验室的建设 , 对基础研究发展有很大的促进作用 , 从某种程度上说 , 重点实验室的发展代表了我国基础研究的发展过程。十多年前 , 作为基础研究主要产出的 SCI 以及其它十大检索 , 我国排在后面 , 这与一个大国的地位极不相称。尽管这方面存在着不少争论 , 但作为评价一个国家整体基础科研实力 , 在某一个领域中的工作进展 , 以及被国际同行的关注程度 ,SCI 论文及其相关评价指标仍然可以在结合其它指标体系的情况下作为我们的一个重要参照系。近两年来 , 我国发表 SCI 论文数量已经进入世界排名前十位 , 但发表高水平 SCI 论文的比例还比较低。我们不仅应该注重论文的数量 , 还应考虑发表论文刊物的影响和质量。我不赞成绝对化地把影响因子高的论文一定说成是最好的文章 , 它在总体上代表一个统计的概念。人口健康、材料、人类和地球进化的历史等方面 , 大家比较熟悉 , 受关注的程度就高 , 相应刊物的影响因子高一点是很自然的。有些领域则不然 , 比如从事数学研究的专家 , 研究很深入 , 学术水平也非常高 , 但是影响因子较低。所以 , 需争取多发表高质量、影响因子高的文章 , 但对影响因子也应辨证地看。

从统计数据分析 , 我国的基础研究的确是进步了。显而易见 , 国家重点实验室做出了非常大的贡献 , 成绩是有目共睹的。另外 , 重点实验室在人才培养方面也做出了突出的贡献。几年前 , 人们总在谈论人才断层、研究队伍青黄不接 ; 学校、研究所都为这个事情发愁 , 我们也很着急。但是通过国家对重点实验室的支持和投入 , 当然也包括其它各方面的建设 , 从事基础研究的队伍逐渐成长起来。现在重点实验室中承担科研任务的主体 , 包括相当一部分重点实验室的主任、副主任已经是年富力强的中年人 , 甚至是崭露头角的青年人 , 有些同志还做出了非常突出的成绩 , 这些情况都表明我国的基础研究有了长足的进展。

但是我认为 , 在看到实验室工作成绩的同时 , 还应该看到我们工作中还存在着不足 , 最突出的不足就是我国的原始创新能力不足 , 这一点大家是有共识的。原创能力既包括技术层面的 , 也包括知识层面 , 也就是基础研究层面。对于知识层面原创不足的问题 , 重点实验室是不是应负更多的责任 ? 因为在今后的改革和发展中 , 重点实验室应该成为我们国家创新体系中从事基础研究最精华、最中坚的力量 , 这也是在座各位的共识和愿望。我们不排除在重点实验室体系之外还有非常优秀的课题组 , 还有非常出色的科学家 , 他们暂时还没能形成重点实验室这样的群体和规模 , 或者由于其它原因还没有进入重点实验室系列 , 但是就其主体情况和今后的发展来看 , 重点实验室应该代表我们国家基础研究的最高水平 , 应该为知识层面的原始创新承担更大的责任。

大家可能时常考虑 , 我国经济发展的速度 , 十年翻一番 , 到上世纪末我们翻了两番 , 目前仍然保持着 7% 的增长速度 , 国民生产总值已达到世界第六位。可以预见 , 我国的经济发展很可能在 20 年或者不到 20 年的时间内进入世界前三位。而作为创新源泉的基础研究应该为我国的经济持续发展做那些事情,应该提供怎样的支持?换句话说 , 就是基础研究要不要有国家标 ? 我感到从这样一个要求出发 , 我们肩负的责任非常重大。我以前在自己的课题组工作时 , 总觉得基础研究就是科学家的创新活动 , 应该满足科学家的创新欲望 , 不要给他那么多的限制 ; 什么都强调国家目标 , 强调应用开发 , 基础研究能包打天下吗 ? 但是想一想面对国家这么一种发展势头 , 经济面貌日新月异 , 而我们国家的原创能力又那么不足 , 我们是不是应该尽更多的责任 , 为国家的发展做出贡献 ? 并不是让大家都从事应用研究 , 都从事与经济建设直接相关的研究。对于从事基础研究 , 甚至是纯学术性的研究工作来说 , 国际地位和学术水平的提高也是我们国家目标的一部分。但是本身就具有应用背景的那些基础研究更多地为国民经济建设及社会发展直接相关的关键目标服务 , 为它们的发展提供强大的原创性动力 , 这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大家可能都有认识 , 原动力不足 , 有一个 " 投入 " 不足的客观原因 , 我们不能回避。在 1995 年以前 , 大概至少有 8 、 9 年的时间 , 我国的 R&D 投入占 GDP 中的比例非常低 , 是零点五、六到零点七。然而到上世纪末的前几年 ,R&D 投入占 GDP 中的比例加大。先是自然科学基金的快速增加 ,97 、 98 年中科院开展了知识创新工程 ; 加上国家重点基础研究 "973" 计划、重大科学工程等的实施 , 力口大了对基础研究的支持 , 再包括 " 十五 " 期间对于 "863" 计划的支持 , 到去年我国对 R&D 的投入已经达到了 1% 。对面临着多方面需求的我们国家 , 这样一个投入是非常不简单了。大家都感受到自己的研究环境在不断变化 , 特别是在座的多数同志是从高校和中科院来的 , 大多数同志从国家对高校 "211" 工程和中科院 " 知识创新工程 " 试点的投入中受益;同时,从近年来国外专家的来访,包括我们自己的留学生回国考察 , 都感觉我们国家在某些方面取得了明显的进步 , 至少在基本的研究条件方面有了显著的改善。对比国际上、特别是经济起飞发展比较快的国家 , 其 R&D 投入占 GDP 中的比例大概处在 1.5%-2.5% 之间。有人做过统计 , 这一发展阶段国家的人均 GDP 为 400 到 2000 美元 , 其经济发展和 R&D 之间存在一个 S 曲线的关系 ,(S 是从下向上画 ) 这个曲线在经济发展比较慢的时候 , 比如说 GDP 增长率在 2-3% 以下 ,R&D 技入增长速度也比较低 , 相当于 S 的下部。 50 年代以前美国经济发展缓慢 , 其 R&D 投入也较低 , 大概在 1% 左右 , 其他国家 R&D 与经济增长的关系也基本如此。到了经济发展的快速阶段 , 例如我国在过去十年中的经济发展速度为 10%, 低的时候为 6-7%, 平均十年翻一番 , 这是经济起飞型国家的发展速度。按一般规律 , 处在这一阶段国家的 R&D 投入应该在 S 的拐点往上走 ,5-10 年完成从 1% 往 2% 的飞越。的确 , 我国经过几年的徘徊 , 到去年已达到了 1%, 相当于达到了 S 曲线的拐点 , 够不够 , 显然还不够。因为我国 GDP 以基本达到人均 1000 美元 , 而逐个又是有 13 亿人口的大国 , 因此我们的人均 GDP 相对于中小型国家来说应该相当于他们的 2000 美元以上。按照 S 规律 , 我们的 R&D 投入至少应该突破 1. 划 , 而我们现在却只是刚刚达到 1%, 而且在 " 十五 " 末实现 R&D 投入达到 1.5% 的目标仍很艰巨。过去我国能以比较低的 R&D 投入获得快速的经济发展 , 很大程度上在于挖潜 , 也可理解为改革。这样用挖潜来支持经济增长可能最多再持续十年 , 但如果现在还不能认识到 R&D 投入对推动经济持续发展的核心作用 , 不痛下决心大幅度提高 R&D 在 GDP 中的比重 , 十年以后我们就会吃大亏。然而对于这一点目前可能还没有形成共识 , 这正是我们要做的事情 , 希望能够通过我们所有的渠道、途径从多方面反映这个问题。我们应该清楚地看到我国 R&D 的投入远远不能满足国家对原始创新的要求 , 不能满足国民经济社会发展需要科技提供第一生产力的要求。

另一方面 , 按照国际惯例 , 基础研究的投入占 R&D 投入的比例应在 10-20%, 然而目前我国只达到 , 长期以往也会拖我们原创能力的后腿。希望 " 十五 " 末能达到 10%( 下限 ) 的水平 , 但任务也非常艰巨。加大对基础研究技入需要科技界和我们政府部门共同努力 ; 同时也需要整个社会的支持。过去我们的科学家在为增加 R&D 投入上所做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 ,"863" 计划就是由科学家首先提出来的 , 随后的 "973" 计划、 " 重大科学工程 " 计划等 , 都是 " 民间 " 创造的争取资源的有效方式 , 这对提高我国 R&D 在 GDP 中占的比例具有很大的促进作用。在目前基础研究占 R&D 投入为 5% 的情况下 , 尽管我国生产总值是美国的 1/8( 按人民币与美元比 ), 但我们基础研究的技入则是美国的 1/90, 相差 10 倍多 , 甚至远不如印度 , 加上我国历史上的积累本来就很薄 , 这怎么保障我国在世界民族之林中真正取得一席之地。

大家都知道 , 科技部一直在为重点实验室的投入作努力。国务院机构改革前 , 重点实验室的仪器设备更新费来源于基建经费 , 机构改革后国家重点实验室的职能顺理成章划归科技部 , 但是经费渠道没有过来 , 使大家这几年感到很辛苦。好在有 "211" 计划、 " 知识创新工程 " 、教育部 " 振兴行动计划 " 的支持 , 并依靠大家的共同努力 , 才能够做出如此成绩 , 很不容易。目前 , 经过国务院领导几次协调指示和多方努力 , 落实了重点实验室仪器设备更新改造费的渠道 , 但仅有 l.5 亿 / 年 , 平均每个实验室不到 100 万 / 年。虽然少一些 , 但总是开了个头。下面就要靠我们的努力工作 , 不仅要让科技界的同仁、而且要让社会各界的人士看到 , 基础研究对国民经济的持续、稳定、快速发展所发挥的巨大作用 , 看到对基础研究的投入是十分值得的 , 是应该继续增加的。

同时 , 我们也要检讨我们工作中的不足 , 几年来没有自然科学一等奖这样重大的、原创性的、需要重大积累的科研成果。学术界出也现了不良倾向 , 说的轻一些是“浮燥”,说的严重一些则是“学术腐败”。最近一段时期以来 , 科技界内部强化了对这种不良倾向的批评和监督 , 我想更多的是要树立信心 , 善于自我清洗、过滤、自我发现和摒弃这些东西。应在科技界逐渐形成一种威慑力 , 使之不能扩张、蔓延。要大力发扬中华民族传统的奉献精神、责任感和民族责任心 , 加大改革力度 , 不断地提升我们的工作水平和学术水平 , 才能在社会上形成更多的正面影响 , 使社会能正确理解和认识科技界出现的问题 , 相信科技界自身是能够正确处理和纠正这些不良倾向的 , 在这方面我们需要达成共识 - 大家都很关注重点实验室下一步的发展。国家重点实验室的学科布局还不够完善 , 一些重要的学科领域还没有部署实验室 , 特别是资源环境和农业方面的实验室较少 , 一些实验室的学科方向过窄 , 交叉、交流不够 , 等等 , 这些都是今后实验室发展工作中应该考虑的问题。对原始创新能力不足的状况 , 不能只抱怨投入不足 , 要反省一下你那个局部是不是用好了已有的资源 ? 刚才讲到总体上国家 R&D 投入、还有基础研究在 R&D 的比例是相当低的 ? 但从某些局部来讲 , 我们与国外同行比相差并不太多 , 相当多的实验室已具有赶超国际一流水平的基础设施 , 再加上中国人的聪明才智 , 应该可以做出一流的工作。这些方面我们是不是尽了全力了 ? 在管理机制、队伍建设和营造创新环境上有很多的工作需要去做。几年前中科院提出国家创新体系时 , 科技部就在研究这个问题 , 最近我们又开了一个研讨会 , 争取能够在今年年底或明年年初 , 由国务院颁布国家创新体系框架、纲要或决定。

 

 

 

基础研究究竟处于什么样位置 ? 国家重点实验室在基础研究体系中应该怎样定位 ? 希望本次会议能够进一步研讨。我认为国家重点实验室应该代表了国家基础研究中最中坚、最精华的力量 , 应该是我国基础研究的成果产出和原始创新最主要的基地。如果你的实验室不是处在本领域的领先位置 , 甚至不处在你所在的研究所或学校前列 , 那就要考虑怎样改进我们的工作。在实验室创建初期 ,164 个国家重点实验室基本上都具有某一个学科的优势和基础条件 , 国家又重点投入建设。然而 , 在学科的意义上 , 多数实验室是建在二级学科以下 , 以三级、四级学科为主 ; 研究队伍也多是在某一个比较窄的学科领盐罩 , 集中了比较突出的专家。经过几年的发展 , 重点实验室也确实得到了进一步的加强。但是 , 随着学科的深入发展 , 有些实验室所处的学科逐渐老化 , 有些实验室在国内相关领域中地位已经下降了 ; 而某些新兴学科的先进实验室和优秀群体却没能及时纳入国家重点实验室序列。为此 , 我们希望通过这次实验室管理研讨会 , 能够对这些情况有所认识 , 有所改进。这次 , 科技部制订了《国家重点实验室建设与管理暂行办法》 , 发给大家学习和研究 , 今后我们就要执行这个办法。对于学科面较窄的实验室 , 我们要给予更多跨学科的空间让其发展。虽不排除有的实验室由于性质的限制不能跨得很大 , 但从科技发展的规律来讲 , 不能总是强调学科的特殊性 , 弹不出去 , 跨不出去。我们要提倡领域交叉 , 学科交叉 , 创造有利于实验室人员流动的环境和平台 , 在跨学科中求生存、求发展。目前这样的机制并不健全 , 这也影响到我们原创成果的出现 , 影响到我们原创能力的提高。重点实验室运行机制是 " 开放、流动、联合、竞争 ", 评估时大家都认为自己实验室做到了 , 但实际上还有距离 , 或者只是在一个比较低的水平上做的。例如开放 , 大家认为实验室开放了 , 请了国外学者 , 实验室的研究人员也到国外参加国际会议或到国外做访问学者 , 但这只是开放内容的一部分。何谓开放 , 开放意味着实验室是一个大研究平台 , 至少可以在二级学科下容纳不同的研究方向。若作为一级学科 , 就更加需要对外开放了。还有一些重要的地方被忽略 , 如学术交流 , 同一学科的优秀专家是否能经常到实验室做报告或讲课 ? 甚至在同一个系、所中 , 本领域的研究人员是否经常在一起进行内部学术交流 ? 我想这方面有的实验室做到了 , 但还有相当一部分实验室没能这样做。处于二级学科、三级学科的实验室之间都不能开展学科交叉 , 实验室就不能很好向前发展。我想在实验室内部应建立一种人员流动的机制 , 倘若实验室以外的本单位其他研究人员 , 在相关领域的某些方面的研究已经超过了重点实验室的产出和水平 , 就应该能“流入” , 成为重点实验室的成员。不要总是以为重点实验室只是少数几个人的小天地 , 由国家资助的重点实验室经费和设备也只是为少数几个人服务 , 如此下去 , 学科怎样发展和交叉 ? 一个二级学科下的三级学科都不能进行交叉 , 又怎么能够代表学科的发展方向 , 又怎么能吸引新的人才利用重点实验室的平台开展工作 ? 我们考虑有条件的实验室必须能在二级学科层次上实现交叉 , 否则难以进步。开始时各人可能先做自己感兴趣的研究 , 通过碰撞交叉产生火花 , 进一步走向联合 , 现在年青人已经意识到这点 , 大势所趋。但也还有什么第一作者、第二作者的排名 , 获奖等问题 , 成为我们进一步协作联合的障碍。然而 , 重点实验室本身就是改革的产物 , 更应该在这方面做出表率。希望大家都要反省一下 , 看看自己实验室的开放程度究竟怎样 ? 再谈一谈如何实现设备的共享 , 如何发挥我们有限资源的最大潜力 ? 实验室设备宁肯闲着也不让别人用 , 不互相提供方便 , 同时还在拼命购置新设备 , 这就说明实验室在设备共享方面没能达到我们的要求 , 即对外提供良好的研究平台 , 这也不叫我们所强调的开放。实验室的主任是否应该实行在全国范围内招聘呢 ? 要与国际接轨 , 首先应在管理理念和管理制度、体制上有所创新 , 有的已经在小册子中提到了 , 有的一时还没有推出来 , 但这是我们从事基础和应用基础研究发展的方向。我们在座的有些是依托单位的领导 , 不只是院系一级 , 而已经到了法人一级 , 所以已拥有相对的自主权 , 这有利于资源调配 , 便于在观念、机制、包括一些体制改革方面进行创新。大家应该考虑一下如何让实验室也有相对独立的自主权 , 让它在创新上能真正出效益。在座的同志可能都去过国外 , 可以对比一下国外是怎样进行学科内部和学科之间的交流 , 而我们做得怎么样 ? 同样 , 讲到实验室人员的流动 , 不能简单用有多少访问学者到我们这里做研究来衡量 , 而要看流动的效果和质量 , 即有没有高水平的学者在实验室的平台上做研究。教育部提出的访问学者计划我认为很好 , 其支持力度也不低 , 可以请到一些水平较高的专家。但有的实验室没有用好这笔钱 , 或者变相地给自己实验室的人员花了 , 或者只请到了高水平访问学者的学生。如何提高这种合作交流的水平需要我们认真考虑。

实验室的“联合”、“竞争”做的又怎么样 ? 怎样才能使我们的国家重点实验室成为我国基础研究最中坚、精华的部分 ? 我想也应该认真考虑。一个实验室可能在过去某一个阶段内保持着本领域内的优势 , 但今天 , 在本领域中如果已经不是最好的了 , 是否需要调整 ? 这次将实验室的淘汰率定在 10 — 15%, 外界呼声很高 , 操作起来也有许多实际困难 , 但不能不做 , 不下决心做 , 实验室就无法发展。我们可以采取包括学科的拓宽 , 领域的调整、重组,死而后生等多种形式进行具体操作。西部地区的实验室也需要各种人才 , 工作水平略低一点、条件略宽一点是可以的 , 但要有个限度。排在最后的实验室不能淘汰 , 就没有说服力。但对于那些宝贵的人才还是要创造条件让他们发挥作用 , 这是今后一个时期内需要做的工作。也许有人认为自己的实验室排到最后有很多客观情况 , 比如说评价体系不适合于我实验室的具体情况等 , 大家可以讨论。指标体系总体上是好的 , 几年来的实践表明 , 某一学科领域评出的比较好的实验室 , 大家公认确实还是比较准确的 , 即使有做得较差的被评为较好的实验室 , 也只是极个别的情况。若大部分实验室的排名次序被颠倒 , 那就说明评价体系确实有问题 , 但 4 年以来 , 并没有出现这类现象 , 因此应该尊重评估结果。实际操作中有很多特殊情况 , 你可以来反映 , 会有人听的 , 但终归得有把尺子 , 公平以对。管理上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 只能按办法执行 , 但我们会充分考虑“死而后生”的问题。现在新“办法”中规定一次评估淘汰制 , 看起来有些残酷 , 但是不这样做水就活不起来 , 可能会有一些具体问题 , 我想这些问题大家都可以讨论。

 

 

 

这里 , 我想对基础司提出更高的要求。基础司是为大家服务的 , 要想方设法、精心竭力为基础研究做好工作 , 为科学家做好服务 , 要认真听取大家的意见 , 在管理上下功夫 , 认真研究和解决评估体系和评审程序上存在的问题。今后实验室进一步的发展 , 应考虑实验室的改革是否符合学科发展的规律 , 是否能产生更好的创新文化环境 , 有没有实现更宽、更活跃的学科交叉 , 能否培养优秀人才 , 能否产生高水平的成果和学术带头人等因素。对实验室尤为重要的 , 就是人才。一个实验室培养了几个杰出青年 ? 在评估周期中有没有突出的学科带头人产生 ? 或者在原有基础上有没有优秀年青人才脱颖而出 ? 能否聚集国内外的优秀人才 , 而且能容纳他们 , 真正为他们提供一流的研究平台 ? 以前我们不大注重考核这些方面 , 在今后的评估中 , 我想强化对人才的关注是很有必要的 , 而不是仅仅看培养了几个硕士、博士。重点实验室的关键是培养一流人才 , 人是第一位的 , 以人为本 , 有了人就能产生创造性的工作 , 要把突出人才的培养和引进作为实验室评估的重要内容之一。实验室的另一大任务 , 就是要进行学科交叉和出一流的创新成果。另外 , 实验室主任、依托单位领导在实验室内部的管理上还需引入一些创新机制。今后国家重点实验室发展的总体构架是什么 , 也希望大家出主意。

说到学科发展 , 在我们国家也不平衡。总的来讲 , 现在国际上发展最快的领域 , 基础研究产出最为丰富的学科是生命科学、临床医学 (20% 的论文比例 ), 整个大生命科学领域的论文产出占到 40%; 而我国产出最高的是化学和物理学科 , 两者之和占到 50% 以上 , 这还不算化学和物理工作者在材料、农学和生命科学做的工作 , 我们的大生命科学仅占百分之十几 , 与实际投入不成比例。有的生命科学专家向我反映 , 说国内的产出成本比国外的高 , 问题出现在何处 ? 如何解决 ? 还有其它类似的领域 , 同样都是中国的科学家 , 都有相对较为集中的资源和环境 , 是否可以做得更好一些 ? 我想 , 在今后的学科发展中生命科学具有很强的生命力 , 不是说生命科学的成果只有拿文章才算数 , 你拿技术出来也行 ; 到底我们在生物技术方面出了多少专利技术、有多少产出 ? 这些问题都要很好考虑。或许也有人要抱怨 , 为什么让我们这么几年就要拿出成果来 , 因为基础研究需要有一个长期积累的过程但我认为应做到心中有数 , 要及时了解自己在学 ? 发展中的定位 , 了解在国家经济建设发展中的作用和应尽的责任 , 远些也是我们在讨论中需要进一步明确的。

我们实验室开一次会不容易 , 几年开一次。在座的大多是基础研究的精英和领导 , 对基础研究中所存在的问题和不足 , 需要进一步改进的方面 , 特别是对实验室改革发展的建议等都需要大家深入研讨。我想大家都有一个愿望 , 希望在不长的时间内能够成为国际一流的实验室。但是如何做到国际一流 , 通过什么方式来实现 ? 我想这是我们会议要讨论的主要内容之一。我衷心希望通过我们的讨论能够明确一些事情 , 能够把我们实验室的工作做得更好。

 

http://www.chinalab.gov.cn/labsite/Site/history/talk5.htm